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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剧痛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第二天中午,那狰狞的伤口便迅速癒合,光洁如初,细腻的肌肤上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跡。
乌赫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胸口,难以置信。
见乌赫恢復如初,苏清宴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完顏旭辉,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与失望。
“完顏亮这狗皇帝,屠戮了金太宗,你爷爷的所有血脉,你竟然还与他狼狈为奸!倘若太宗帝泉下有知,棺材板都盖不住!你简直丢尽了太宗帝的脸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冰冷。
“当年,我还曾向太宗帝举荐,说你是好圣孙,让他传位于你父,再传位于你。看来,是我眼瞎!金国若被你这样没有头脑的东西统治,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?要不是看在乌赫姑娘是完顏将军的女儿,今天你必死无疑。好自为之吧!”
话音落,人已去。
苏清宴的身影,再次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他明白,此地不宜久留。完顏亮已是惊弓之鸟,刺杀他,只能在暗中,不能再那般明目张胆。
他离开燕京,一路畅通无阻,竟未遇到任何官兵拦截。
回到李迦云的野店。
不,现在已不能叫野店。
李迦云将这里扩建成了客栈,来往郑各庄的客人实在太多,人来人往,生意兴隆。
而此刻,她正倚在门边,腹部微微隆起。
她怀孕了。
苏清宴看着她,胸中那尸山血海的杀气,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融化。
他快要当父亲了。
燕京之行,他想过去找王雨柔。
可他大闹上京会寧府,天下皆惊,完顏亮的海捕文书遍佈金国。王雨柔身处繁华之地,他若出现,只会连累她。
他同样怕连累李迦云。所以,他极少出现在客栈,多数时间都待在她的家里。
要么,去深山里。
吸了朱雀的力量,又吞噬了完顏旭辉的内力,他此刻的功力,已臻登峯造极之境,比修炼黄裳的《万寿归元内经》时,来得更快,更猛烈。
他要创一套剑法。
一套只属于朱雀剑的剑法!
皇宫那一战,朱雀剑削铁如泥的锋芒,让他对剑法的渴求,达到了极限。
只是,安逸的日子总是短暂。
朝廷的海捕令,已下达到金国的每一个角落。
官兵的搜查,縝密得可怕。苏清宴能感觉到,这背后,定有一个人在运筹帷幄。
他白天遁入深山,潜心悟剑,夜晚悄然归家。
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他对自己的要求,严苛到了极致。因为他背后,有那纠缠了数百年的劲敌,笑氏兄弟。他的人生,就是行走在刀刃上的人生。
金国朝廷的通缉,只是一阵风。苏清宴相信,风过了,一切都会平息。
但李迦云却看出了苗头。
官兵们会来。他们会拿着一张画像,来到她的客栈里,挨个盘问。
而苏清宴,总是白天不见人影,夜晚才悄悄回来。
他去做什么,她不问。
但她能感觉到,风雨,欲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