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坚实的胸膛上,用尽全身力气推拒,指甲甚至在那昂贵的丝绸睡衣上抓出褶皱。
他的眼泪瞬间决堤,汹涌而出,滚烫地滑过鬓角,渗进枕头里。
可他的力量在陆今野面前是那样微不足道。
他的下颌被死死扣住,身体被沉重的身躯压制,连呼吸都被剥夺。
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带着陆今野滚烫气息的“喂食”。
直到江挽将那口粥吞咽下去,陆今野才意犹未尽地、缓缓地松开了他的唇。
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,江挽剧烈地呛咳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狼狈不堪。
陆今野轻抚着江挽的脊背给他顺气,脸上顿时盈满了怜惜之色。
他抬手,用指腹极其缓慢且轻柔地擦掉江挽唇角沾染的白色粥渍。
楼下隐约传来门铃声和说话声。
陆今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撩开厚重窗帘一角往下瞥了一眼,是谢知予那辆扎眼的银色跑车。
他啧了声,随手放下了窗帘,重新坐回到了床边。
占有欲
不知过了多久,在陆今野无声却不容拒绝的压迫下喂完了一整碗粥后,江挽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他的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,在极度的疲惫和惊悸中昏沉地睡了过去。
在确认江挽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后,陆今野轻轻呼了口气,动作极轻地替他掖好了被角。
陆今野整理了一下睡袍领口,故意露出了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,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楼下客厅里,谢知予和宋闻声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佣人刚端来的咖啡。
看到陆今野从旋转楼梯上下来,两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,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张暴戾阴沉面孔的准备。
毕竟旅馆里撞见的那一幕,无论对谁来说冲击力都太大了。
宋闻声更是紧张到呼吸都有些错乱,毕竟小嫂子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陆今野,神色间虽然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,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餍足和慵懒。
看起来像是刚刚饱餐一顿、心满意足的猛兽,连步伐都透着一股松懈后的懒散。
陆今野随手扯松了领口,那几道新鲜暖味的抓痕和破了皮、微微肿起的唇角,在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谢知予和宋闻声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口气。
看来担心是多余的。
谢知予最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他挑了挑眉,银灰色的发梢在灯下闪着光:
“我们陆少终于舍得出来了,小嫂子呢?我们可是专程来看小嫂子的,怕你一个没轻重把人折腾坏了。”
陆今野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长腿交叠,姿态放松又惬意。
他端起佣人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两个好友,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。
两人的目光猛地定在了陆今野随意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左臂。
睡袍宽大的袖口因为他抬手的动作滑落了一截,露出手腕上方几道清晰、新鲜、甚至带着点血痂的抓痕,一看就是指甲用力抠出来的。
谢知予和宋闻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谢知予摸了摸鼻子,语气收敛了些,带上了点认真的提醒:“阿野,不是我说你,悠着点吧,小嫂子那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”
宋闻声在一旁无声地点头,表示附和。
陆今野不动声色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了那几道暖昧的伤痕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宋闻声小心翼翼将脑袋探了过来:“阿野,把小嫂子带走的真是那个小野种啊?”
陆今野还没什么反应,谢知予猛地直起了身子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一副神神秘秘的姿态:“我刚得到的消息,陆星迟那小子算是彻底栽你哥手上了。”
陆今野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,抬眸看向谢知予,眼神示意他继续。
“听说,”谢知予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,“他直接被你哥送进酒色了。”
“酒色”两个字一说出口,连旁边宋闻声脸上八卦的笑容都僵了一下。
那是云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,也是某些特殊癖好的权贵们寻欢作乐、玩弄“猎物”的销金窟。
进去的人,尤其是被“送”进去的,下场可想而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