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言确问他是不是有预知的能力,卿扶愁笑而不语,只说这是秘密,可把迟言确好奇坏了。
除了拒尘嚣,迟言确又额外得了一份结丹礼。
是一对镶了碧色孔雀石的护腕,给右手带上了,每天都要画符画阵的还挺费手腕的,师尊送的礼物还是这么的贴心,几乎每一个他日常都能派上用场。
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日积月累导致的,迟言确觉得卿扶愁在他的生活中已经是无孔不入的了。
他跟谢泽缘说了师尊不肯放他自己修炼,结果谢泽缘却道。
“天天跟师尊呆在一起不好吗?看你一身金碧辉煌的衬得我跟大师兄像俩乡下人。”
“师尊也送了你们很多法衣法器好不好,你俩都不戴。”
“他送我的一点都不好看,那亮粉色的衣服谁穿谁显黑好不好,看看你的还有配色黄白衣服还给你配个戴青宝石的护肘。”
谢泽缘调笑的说道。
其实卿扶愁并没有敷衍另外两个弟子,只不过他的审美大概还在五百年前,依稀记得女修们都爱穿粉色红色,便挑了一套最亮的送给谢泽缘。
他自己的衣柜里基本是清一色的白偶尔掺点蓝色。
墨贤词更不用说,跟他师尊同款审美,不过大概是两人气质上的差别,卿扶愁穿白的更像天庭判官,墨贤词每天一身白衣像个天仙一样走路都像飘着,卿扶愁自然送了一套白的,他穿了也认不出来。
只有给迟言确挑衣服的时候审美上线了,搭的又青春又和谐,一身黄白色的衣服显得迟言确妖孽的脸都有几分清纯,不知道是不是卿扶愁故意给他挑的。
谢泽缘都懒得喷,偏心偏到姥姥家了,真不愧是从小养大的待遇真不一样。
斩天阙
迟言确来抱怨不成反被谢泽缘促狭的唏嘘一番,两人这次以卿扶愁到底有没有偏心为论题,又一次辩论的脸红脖子粗。
“唉,迟言确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不觉得师尊对你的控制欲太强了吗?”
“没有吧……不对,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。”迟言确下意识想反驳,刚说出口又觉得不对,卿扶愁的确对他的事事都把控着,大到修行佩剑世界观人生观建立,小到吃什么饭衣着打扮辫子整洁。
从前世第一次认识世界是从卿扶愁这里开始的,修什么道路用什么法器是卿扶愁指导的,要不要结道侣,他的人生大事好像都是卿扶愁决定的,除了最后决定拼死守护众生门剩下的同胞是他此生中最后一次叛逆,他没有听卿扶愁的话。
可是这些都是上一世他所经历的,现在的卿扶愁没有这段记忆……
迟言确想着想着摸上了自己胸前的辫子。
身上的法器小配件,衣柜里绝大多数衣服都是卿扶愁买的,辟谷前吃的饭都是卿扶愁跟小厨房吩咐过的食材,保证营养均衡食材新鲜,有时候修炼累了肩膀前面的麻花辫乱了他又懒得整理,都是卿扶愁亲手给他编辫子,还会顺手给他打上新的发绳,把长长的绳子编进他的麻花辫里,一条灼人眼球的红线融入了他偏浅的头发,是那样的耀眼。
这些小事,迟言确以往都觉得这些都在正常不过了,现在看着辫子里的红绳竟然觉得有几分羞意。
谢泽缘看着他的反应,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大,她磕到了。
“咋办啊……师姐……”
“还能咋办,你能离开他吗?”
“不能…”
“那这些事你自己办呗。”
“……不要。”
迟言确犹豫着拒绝道。
“嘿嘿嘿嘿嘿嘿嘿嘿。”谢泽缘笑容越来越大,情不自禁的就笑出声来。
“你有病吧谢泽缘?你笑啥啊?!”迟言确听到她的动静立马就炸毛了,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突然羞的整个人都要熟透了。
“不跟你玩了!”他愤怒的丢下一句话站起来就要走。
“唉唉唉,师弟别走,师姐有一找可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谢泽缘立马跟上去揽住他的肩膀,强迫他停下,虽然迟言确身高已经很可观了,但是在灵霄峰竟然还是最矮的那个,谢泽缘比他还高半个手掌,长臂一伸就勾到了小师弟。
“……啥?”
迟言确气的脑袋发热,现在又被轻而易举的拦了下来,感觉有热气在从头顶喷出。
“你想不想面对一下自己的内心?”
“这就用不着你帮我出注意了,我都两百多岁的人了我能不知道因为啥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