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他的救命之恩,他走后说不定贺佩袤会如释重负,毕竟养他一只不敢下水的喵很是费心费力。
吃饱之后路褓舔舔爪子开始洗脸,余光看到他的坐骑,毛茸茸爪子停顿在半空中。
当人的时候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车上吃东西,嫌掉落碎渣,或者不小心弄上污渍,现在的他后知后觉自己弄脏了贺佩袤的毛发。
虽然黑色不显眼,但动物的眼睛格外好使,尤其他离贺佩袤近,能清晰看到黑色皮毛上沾染的红色痕迹。
可能、大概、也许还有他的口水。
路褓:“”
他蹲坐在贺佩袤脖子下方,这个位置贺佩袤貌似清洗不到。
这以后可是他要经常趴的地方,他总不能每次趴在其他动物的血上吧?
贺佩袤不知道路褓一脸严肃在思考什么,他一早察觉到另一头美洲豹的存在,闻气味还是只他认识的雄豹。
没主动发起攻击说明没准备和他打斗,有可能是在埋伏别的猎物,也有可能是看对了他头上可爱的猫科动物。
“不要看他。”贺佩袤游的更加卖力,生怕对方多看他可爱的老婆一眼,“小心他把你拐走。”
路褓给贺佩袤留了一半的鸟肉,顾不上嫌弃他弄脏的毛发,立即趴下头隐藏身形。
湿地里的动物果然都想吃他这个香饽饽。
由于姿势改变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,贺佩袤耳朵不受控制抖动两下。
他低头看向河面,路褓可爱的猫头软趴趴搭在了他的头上。
他没办法抬起爪子抚摸对方,只好小幅度低下头,用舌尖轻轻划过水中虚幻的倒影。
湿漉漉的尾巴没忍住在水中小幅度甩动两下,寻找到目标树枝,他快速爬了上去。
湿地河边基本上都是无花果树,无花果树根系发达,枝干延伸到水面上,凯门鳄、水豚时不时可能会上岸,非常方便美洲豹偷袭。
路褓看着开阔利于无人机飞行的河对岸,人类的第六感告诉他,有些事情迟早会来,本就不该出现在湿地的他终究会离开。
贺佩袤以为是换了新环境后路褓不适应,安抚性舔过对方圆鼓鼓的侧脸。
“我就在下面,有什么事情喊我。”
他埋伏的地方离路褓不过两米的距离,要是又有动物偷袭他老婆,他完全来得及先一步干掉对方。
短短两天,路褓已经习惯贺佩袤动不动就要舔他的习惯,他倒是不担心自己,他现在反而更担心准备去捕猎的贺佩袤。
他盲猜,贺佩袤的目标是巴拉圭凯门鳄。
水里最大的危险就是鳄鱼。
狮子、猎豹等猛兽过河时都得时刻注意鳄鱼的偷袭。
不过潘塔纳尔湿地的美洲豹完全不惧凯门鳄,甚至还会专门捕猎巴拉圭凯门鳄。
“善鳄到头终有豹。”他气势满满地抬起爪子尽可能往里收缩,做出类似于人类鼓励的姿势,眼睛、鼻子和奔驰车标的嘴巴看起来都在用劲。
好歹是他舍命救回来的豹,没有感情也有恩情,他拍了拍贺佩袤的爪子,“我给你留了鸟肉,等你回来吃。”
说话间心虚的小眼神还不忘瞟过自己的罪证。
等贺佩袤从水里出来,刚好方便他舔干净自己刚刚弄脏的地方。
贺佩袤听不懂路褓前半句在说什么,满脑子只有真可爱,想亲。
还有什么留了鸟肉等你回来吃,一只鸟都不够他塞牙缝,路褓分明是不好意思,变着法的在说如果你能成功捕猎,我就把我自己给你吃。
明明才喝完水的喉部干渴吞咽,贺佩袤哑声道: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的目标的确是凯门鳄,要说湿地里猎杀什么动物最能彰显出实力,地上的美洲豹,水里的凯门鳄。
为讨黑豹欢心他当然不会傻傻的去猎杀美洲豹,鳄兄完美成为他求爱的鲜花。
以防打扰到贺佩袤捕猎,路褓安静如雕塑趴在树上,琥珀色的瞳孔就没从贺佩袤身上下来过。
潜伏在灌木丛的后的贺佩袤应该是锁定了头凯门鳄,矫健充满爆发力的身躯如同一道闪电,毫不拖泥带水“扑通”一头扎进河里,河面上瞬间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路褓爪子抠着树枝,脖颈伸得老长,也看不见水面下的激战,只能看到凯门鳄粗硬的尾巴不断在水面上拍打。
河底的鱼儿都不敢停留观看,听到危险动静四散分开逃离。

